走在艺术的边缘

周六晚上，我跑去嘉兴，观看了福建芳华越剧团演出的《珍珠塔》。那天天气特别闷热，天空还时不时地飘着毛毛细雨，好象不是很适合去看戏。爸爸妈妈不放心大晚上的，我跑那么远去，晚上还不知道怎么回家，因为肯定没有公交车了。所以他们两个就一直在我耳边说，今天天气不好，你不要去啦！晚上没有车回家，你不要去啦！或者干脆就说，有什么好看的，老戏么给老人看的，你年轻人去凑什么热闹。你要看么，电视里都有的，干嘛非要跑那么远去啊，又那么贵。我都被他们烦死了。不就是去看一场戏吗？我就是喜欢，我是一定要去的。打定了决心之后，我就说，老人喜欢越剧也是从年轻的时候开始的。我现在还年轻，还能出去，以后老了想出去都没有力气了。再说，虽然可以在电视上看，但是现场的感觉肯定不一样。见我这样执着，父母也只好不说话了。

我没有吃晚饭就去了，到了那里，门还没有开。就在那时有时无的小雨中，人们陆陆续续来了，果真都是一些老爷爷老奶奶。演出是晚上7点半开始的，我六点半就进场了。人不多，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坐，讨论着今晚演出的内容。看来都是一些老戏迷了，几个老奶奶还唱了起来，不错。也有人在说，今晚人不多的，由于……我也听不大清。但是在我看来，人已经很多了，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。记得在大学的时候，我们戏曲协会汇报演出。学校还要求其他的社团必须派两个代表。学校也想到了，像这样的演出是没有多少观众的，但还是要照顾到我们的积极性。实际上我们已经习惯了那种无人欣赏的孤独感。因为每次学校文艺汇演，我们戏协的节目总是被他们用很多借口给删掉。即使有机会上台演出，底下的观众也没有什么激情，搞得我们心情很差。有一段时间，我们学院要我去参加演出，我都拒绝了。一来我不怎么会唱，二来观众也听不懂。我不想白白糟蹋越剧的美好形象。想想真是气人，我会一点越剧倒好象是犯了罪似的。但那天虽然称不上人山人海，却也基本上满座了，而且大家都是自发而来，很有激情。在整个演出过程中，高潮迭起，观众的掌声更是接连不断。我在这样的氛围中被感染了，我感受着百年越剧的艺术魅力，更看到大人们带来的孩子那兴奋的眼神。我相信，这被人们称之为“老戏”的越剧，一定会焕发出青春的光彩，照亮我们传统艺术的美丽舞台。

短短几小时的演出很快就结束了，演员谢幕，观众谢花。而我就站在舞台边上，看着大家高兴的劲。我为我自己感到骄傲，因为我能够这样近距离得接触一种艺术，而这种艺术还有这么多人的喜爱。走在艺术的边缘，我喜欢那种恬静温柔的良好感觉。我愿意一直这样默默注视，也愿意默默为她付出。